李卫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粥进来，油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晃动。粥是稀的，但喝下去暖和。李卫扒拉了两口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哪里捡点柴火，昨晚那堆引火草快烧完了。

"娘，我今儿个去东边街巷转转，听说有当差的在收破铜烂铁，或许能换点油灯草。"李卫放下碗筷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他娘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："又想去冒险？"她的手心冰凉，李卫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花白的头发。

"你爹走的那年我才十三，现在都二十有多了。"李卫突然开口，"我看着街上的游兵强盗 transitions from taking what they want to actually demanding 'contributions'."他娘用勺子刮了刮碗底："我们这种低阶百姓，就是背熟了三字经，也活不过三十岁。"

油灯昏暗，李卫看见他娘眼角有新的泪痕。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发堵，他忽然想起早先藏在柴堆里的那把匕首。刀身狭长，淬了毒，不知当初是谁留下的。"今晚你去左近看看，"李卫压低声音，"要是遇上官兵，就跑，别硬挡。"

"你……"李卫娘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出什么。李卫站起身："我去为晚饭筹谋了，你歇着。"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，油灯的光晕在他身后渐渐模糊。

夜色如墨，李卫揣着那把匕首在街巷间穿梭。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："乱世之中，最不缺的就是混混和蠢货，想要活命，就得比他们更混，比他们更聪明。"当时他只觉得父亲在说大话，现在却明白过来。

巷子里有个醉汉正在调戏妇人，闻到李卫身上油灯草的气味，醉汉眼睛一亮："小子，多少银子？"李卫心里一紧，表面却不动声色："老先生唤我有什么事？"醉汉拍拍他肩膀："跟着老哥走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。"说着伸手摸向李卫腰间。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马蹄声，一队官兵从前面经过。醉汉脸色骤变，突然指着李卫："这小子剐人！就是他！"李卫瞳孔骤缩，拔出匕首的瞬间，却见那醉汉扑向官兵："长官饶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