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卫娘嗯了一声，给他披了件夹袄，外面风大，单薄的身子冻得人直哆嗦。“早些回来，外面不比家里，晚上黑灯瞎火的。” “知道啦娘，您也多注意身子。”李卫端着碗，进了里屋。屋里就一张破木床，一张桌上放着一盏油灯，灯草短得只剩个梗，火苗明灭不定。 他喝了口粥，暖流淌进胃里，但心里那份寒意却驱不散。柴火是得赶紧寻，不然晚上连个灯都点不起，ometrics外面更是黑糊糊一片。 “我去东边转转，看看能不能拢到点有用的东西。”心里这么想，人影就晃出了门。 天色早，但巷子里已经凉透了。李卫缩着脖子，东看看西瞅瞅。街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几个提着灯笼的官差走过，神色严肃，眼神警惕。 巷子深，墙根下堆着些破破烂烂，有的还是前些年留下的。李卫蹲下来，翻了翻，捡到了几个铜 钱，还有一个锈迹斑斑的小铁牌，边角都锉秃了。 “当官差的收破铜烂铁，怎么也得是个样子货吧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把这几样东西塞进怀里，朝着东边走了。 转过一个巷口，就见一家铺子敞开着门，门口挂着块牌子，上书“收买破铜烂铁”。铺子里光线暗，几个穿号衣的官差正围着个大盘子，里头堆着些破铜烂铁。 “小崽子，进来。”一个官差抬眼瞅了他一下，声音沙哑。 李卫赶紧走过去，“官爷，我这里有点破烂，您看看能值几个钱？” 官差伸手就掏了那几个铜钱，掂量了两下，“就这点？”又看了看那铁牌，“这铁牌谁给你做的？当它是个铁疙瘩，十文钱，拿吧。” 李卫心里一沉，这铁牌他翻出来时，隐约记得在哪见过，好像是……孤儿院门口挂的牌子？可孤儿院不是前年就拆了吗？难道是被人偷走的？ “官爷，这牌子……” “少废话，快点拿走！”另一个官差不耐烦地吼道。 李卫只得收下钱，转身就走。刚出铺子，冷风一灌，他打了个寒颤。 “十文钱，就能换点油灯草？”他心里骂了一句，脚步却没停。 回到巷子口，他正准备拐回去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杂音，像是很多人在说话，语气很乱。 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隐约能分辨出几个声音在喊：“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