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最近运气不太好。

就差那么一点，就能拿到全勤奖了。就因为上次帮工友顶了个班，结果手头那个活儿出了岔子，全算到他头上了。这月工资奖金，直接打对折。老王蹲在出租屋楼道里抽烟，看着对面墙上那块被烟头熏得发黄的大白纸，心里骂街。

楼道里光线暗，他点上根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把人脸照得忽明忽暗。对面住着个老李头，独居着，年纪大了眼神不好，走路总冲着他这边挤。上回老王回家，就撞見老李头差点摔跤，他赶紧扶了一把，结果老李头非说要给他请安，一口一个“小伙子~”叫得老王尴尬得不行。

今儿个老王特意起晚了点，想着提前把垃圾扔了，免得老李头一大早又出来倒，再撞上这个。他搬着一大桶垃圾，刚走到楼道拐角，裤兜里的手机就“叮铃铃”叫起来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谁啊？查一下。”他嘀咕着，走到楼道最亮堂的地方接听。

“喂，是王师傅吗？”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不出年纪，声音倒是挺客气，“我是……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王师傅是我，你谁啊？”

“哎呀，对不住对不住，我忘问了，我是中介的小张啊。”那头赶紧说，“是这样的，您上次我们接手那个老城区的房子，您说手头紧暂时不租，后来又联系我说方便了……”

老王一拍大腿，“哎呀！瞧我这记性！我前阵子买了新房，确实不方便搬了，中介费那块儿……”

“没事没事，王师傅，那是您应该带我们跑一趟，”小张的声音挺甜，“是这样的，现在业主那边有变动，房子要急租，您要是有空，我们给您凑个首付，您看……”

“等会儿，小张，啥时候的事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首付？我要凑首付？我他妈上哪凑去？我工资刚被扣了多少你还不知道吗？”他挂了电话，又把号码拨回去。

“喂！中介的！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我刚跟你们说不租了……”老王对着手机吼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“王师傅，是这么个情况……业主那边催得急，不租就算了，中介那点钱，我们认了。但这房子……”

“我明白了！”老王不耐烦，“多少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