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楼道里，烟屁股掉了一地。对面住户家窗帘拉得死死的，黑漆漆一片，不知道里面是死是活。楼道里那股子烟味儿混着垃圾袋的酸腐味，让他一阵反胃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“喂，老王啊，我是小李，保安队办公室打来的。”电话那头顿顿，声音有点阴阳怪气，“你赶紧过来一趟，设备室着火了！”

设备室？老王一愣，那地方不是都在楼下吗？怎么着了？他正琢磨呢，手机又响起来，还是那个号码。

“老王！听见没！设备室着火了！出动了十几个消防员呢！你快点啊！”对方嗓门大了不少，带着哭腔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设备室里有他上个月弄的那个备用空调，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。完犊子了，这下彻底完犊子了。

他赶紧掐了烟，冲楼下奔去。楼道灯坏了好几个，黑漆漆的，脚底下磕磕绊绊。到了大门口，果然外面围了好多人，消防车呜呜叫着，红蓝色的光把半边天都照透了。

“老王！就是这边！”小李在人群里喊，指着设备室门口。

老王挤过去，只见设备室门烧得焦黑，消防员正往里灌水。一股子烧焦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踮着脚往里看，空调还挂在那儿，蒙了层灰，但外壳明显变形了。

“咋回事啊？咋回事？”老王急得直拍消防员。

“着火原因查了，电路短路，人为施工没走火手续。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消防员摘了头盔，皱着眉说，“不过，你们这设备平时没电啊，哪来的短路？”

小李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我也纳闷，就上个月老王来加固过线路，当时我看着没事啊。”

老王站在那儿，脑子嗡嗡的。电路短路？他明明记得自己用的都是绝缘胶带，而且都缠得严严实实。可现在……空调没了，这月奖金泡汤了，下个月还指望这空调取暖呢。

他正胡思乱想呢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摸出来一看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？”他没好气地接起来。

“老王，设备室着了，你知道吗？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突然变魔术似的说，“而且，你对面楼，三单元那个孕妇，刚才差点被划破了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