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还是免提接的，那头 silence 不响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电流杂音。这陌生号还真能勾人，老王叼着烟把儿，眼神往对面窗户瞟。 “哪位啊？”他没像开头那么客气，嗓子里还带着烟熏味儿，有点沙哑。 “王哥，是我，小李。”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男声，听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说话透着点儿紧张，“陈叔他们……他们出事了。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吸了口烟，火星子差点没顶到下巴。“哪出事了？哪个陈叔啊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 “就是住六楼的，陈 dato，还有他儿子，出车祸了，就在小区门口那段路。人……人没了。”小李的语速快了点，带着哭腔，“陈叔临走前，好像说什么，说家里有东西……有东西不干净。” 老王皱起眉头，小区门口那段路他熟，有条岔路，晚上走的人少，之前还真没听说过出过这种事。他掐灭烟头，在鞋底蹭了蹭，“你确定？报警了吗？” 小李在那头猛点头，“报了，人送医院了，说是追尾，但现场……现场有点怪。车灯对着路牌，但路牌没影儿，好像被刮走了道口子，光秃秃的。” 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年头，怪事还连着车祸呢？他朝楼上喊了一声：“老婆子，你儿子电话，陈 da 子出车祸了，我过去看看。” “唉，知道了。”楼上传来模糊的应答，估计老太太也没精力管这些闲事了。 老王把钥匙往裤兜里一揣，抄起门边那把有点锈的拖把——出门在外，总得防身不是？他摸黑往小区门口溜达，路灯在身上拉出一条长影，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漉漉的，像是刚下过雨。 “谁啊？”门口保安亭里坐着个大爷，眯着眼看着他。 “我去六楼办点事。”老王把头扭向左前方，假装不在意保安的盘问，心里却想着小李刚才那句话——陈叔说家里有东西不干净。他皱着眉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仔细瞅了瞅自己脚下。 刚才蹬烟屁股的时候，鞋底好像蹭到了个什么东西。他低头，借着路灯往地上一看，发现一块青石板上，有一小块颜色不太一样的边边角角，像是被人用什么东西刮出来的，但又不像普通的磨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