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，手机音量调到最低，还是免提接的，那头silence不响，只有一阵窸窸窣窣的电流杂音。这陌生号还真能勾人，老王叼着烟把儿，眼神往对面窗户瞟。“哪位啊？”他没像开头那么客气，嗓子里还带着烟熏味儿，有点沙哑。

烟头红的光在昏暗路灯底下摇曳。老王在楼下的便利店买包烟，回来就发现手机振动。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这一声沉默，让他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年头骗子电话少，但专门用这种搞人心神的方式，也不常见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老王又问了一句，把手机拿远点，别烫到烟。

电流杂音还在响，什么也没说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谁啊？装神弄鬼的。挂了？没反应。又响起来，还是一样。老王有点不耐烦，这人是专门找茬还是怎么着？

就在他准备挂断的时候，手机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，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。老王猛地一激灵，这声音……有点像是在写字？

他凑近了听，那声音断断续续，非常轻，但老王耳朵尖，勉强能捕捉到几个字——“借……头……”

借头？老王嘴角抽了一下。他想起最近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怪谈，什么“借你头发五百年”的，还有说头发里有东西能吸精气，简直能吓死人。这骗子不会是搞这些的吧？

可这声音……不像恶作剧。老王攥紧了手机，心里有点发慌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往下听。

“借你头发……五百年……不……十年……”

十年？老王愣住了。这比那什么“借你头发五百年”的更离谱啊。十年的时间，头发能长多少？要人命吧。

“不……不是……借……是你的……头发……”

声音越来越急促，像是在哀求。老王突然意识到，这声音不像是人发的。那电流杂音，那摩擦声，还有这莫名其妙的话，像不像某种……东西，在对着手机说话？

“谁？谁在听？”老王对着手机提高了声音，但只有电流杂音回应他。

他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像是被人盯上了一样。老王猛地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，窗户是磨砂的，看不清里面。但他总觉得，里面有双眼睛，正看着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