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那头还是没动静，就那电流杂音咔嗒咔嗒响，烦人得很。老王叼着烟，手指捏着手机把儿，从窗户往外瞅。对面楼黑漆漆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跟个丧门星似的。这年头邪门事多了，连ucing都省了，直接往人身上贴，老王是见识过的。

“喂？还喂啊？”老王把音量又往上拧了拧，还是死寂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陌生人不对劲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邪性。一般搭讪的(solng)都直接要微信，或者问东问西，这沉得跟块石头似的，就听见电流声，不怕手机烫手啊？老王心里嘀咕着，把烟蒂在楼道垃圾桶边上摁灭，玻璃渣子扎得手生疼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老王一愣，差点没把手扔出去。屏幕上亮起几个字，歪歪扭扭的：“借你头发五百年”。

老王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。“借头发？哥们你趁早收了吧，我这头发还没长齐呢！”他自言自语，翻了个白眼。这都什么破规矩，比听故事还扯。不过转念一想，这陌生人邪乎，说这种话估计也不是正经人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字变成了：“镜子里的双手”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镜子里的双手？这词儿怎么听着那么瘆人？他那家道中落的公司老总以前最爱说的就是这句话，每次说完就神秘失踪，后来才听说在外面搞什么鬼仪式，最后死得很惨。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手机揣进口袋，走到客厅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目光死死盯着墙上的镜子。

镜子可没什么问题，就是普通的镜子，年份老点，边角有了点毛边，擦得也锃亮。可老王总觉得，镜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强迫自己看向别处。冰箱制冷的声音嗡嗡作响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，世界挺正常的。
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走到沙发边，准备看会儿电视压压惊。刚坐下，手机又响了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到地上。这次没亮光，只有那恼人的电流杂音。老王皱着眉接起来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精神：“喂？”

“头发……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像是隔着千层纸在说话，“给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