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？还喂啊？”老王又吼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手机屏上。那杂音还在，咔嗒咔嗒的，跟耗子嗑瓜子似的，烦得他肺都疼。对面楼黑着，窗帘死死扣着，活像条等着喂食的毒蛇。

“妈的，装死是吧？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摁，火星子迸溅。他斜靠在窗台上，往下瞅了瞅。小区门口歪脖子树那片，路灯昏黄，树影拖得老长，像几条鬼手抓挠着地面。昨晚 Asia 那小子就出在那儿，硬生生折腾出个“借你头发五百年”的怪谈，吓得现在连出门都跟个鹌鹑似的，缩在门后面不敢探头。

手机还是没反应。老王皱着眉，手指捏着手机把儿转了转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点。这杂音……有点不对劲。不是寻常的电流声，带着种黏糊糊的沉闷，像是无数细小的声音揉在一起，闷得人耳膜发痒。他试着把音量调大，那声音反而更清晰了，但不是单一的杂音，是好多杂音叠加，叽叽喳喳的，像一窝没被喂饱的苍蝇在嗡嗡叫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嘀咕一声，猛地掀开桌上的台灯。刺眼的白光瞬间铺满屋子，把桌上那本翻开的《都市怪谈汇编》照得发亮。他赶紧又把灯关了，屋子里重归昏暗，只留手机那头烦人的“咔嗒”声在空气中弥漫。

不对。老王盯着手机屏幕。这声音……像是数字在跳动？他凑近了些，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。数字一闪一闪的，不是正常的刷新，是像被手拨弄过一样，一格一格地挪。现在是晚上十点五十七分，但那数字却卡在十点五十四分不动弹，然后突然跳到十点五十八分，又猛地退回十点五十七分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肾上腺素噌地就上来了。他猛地坐直了身体，死死盯着屏幕。十点五十七分，纹丝不动。十点五十七分零二秒，数字开始闪烁，像呼吸般一明一暗。

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各种念头乱窜。这不可能啊……手机出问题了？他使劲晃了晃手机，界面没反应，那该死的杂音还在咔嗒咔嗒响，节奏越来越快，像催命符似的。数字在时间上疯狂跳跃，从十点五十七到十点六十一，再到十点四十九……毫无规律，完全随机，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