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屁不通？”老王的声音又炸了过来，这次连后面的话都带着电流。屏幕这头，我捏着鼠标的手指头有点发颤，不是害怕，是憋屈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被主编骂了，第六次改章节了。我盯着屏幕上那几行被划得乱七八糟的原文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

“张涛，你行不行啊？”主编的声音隔着耳机传来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读者投诉你写得太假，说根本不是真人干的事儿。你告诉我，这都写什么了？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：“我……我觉得，可能他们没经历过这种事儿。”

“没经历过？”主编那边传来一声冷笑，“张涛，你告诉我，你三年前在哪个局子里蹲了三个月，你他妈写出来像话吗？”

我愣住了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他还提这茬。那时候我刚毕业，混进一个大团伙里，靠着脑瓜子活下来，最后还是靠人救出来的。那三个月，黑暗、恐惧、苟且，现在写出来，都跟自己过不去。

“主编……”我有点纠结，这事写出来，够劲爆，但也太真实了。可读者不这么想，他们要的是爽文，不是现实。

“删了。”主编直接下令，“从第五章开始，所有跟牢里相关的，全给我删！重新写，写他怎么跟人打关系，怎么搞钱，怎么提升自己。让他们看看，什么叫社会人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坐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这叫什么事儿啊？好不容易找到点灵感，又给掐灭了。我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天花板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“哥们儿，忙什么呢？”室友的声音突然传来。我回头一看，是隔壁老王，那个脾气有点冲的大神作家。他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正往我这边走。

“没忙什么，瞎琢磨呢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
老王坐在我旁边，杯子往桌子上一放，声音有点大：“琢磨个屁啊！删就删呗，还能让你的书烂大街？再说了，你以为读者就喜欢看你瞎编啊？他们要的是真实，是能让他们产生共鸣的东西。”

我一听，有点道理。老王毕竟是老江湖了，他这话里话外，都是在教我怎么做。

“那……那我该怎么改？”我有点茫然。

老王拿起我的手机，翻了翻那个小说APP，指着一段话：“你看这个，写得怎么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