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风吹得有点凉，街上人来人往的，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林晚坐在街角那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面前一杯冷掉的拿铁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她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，老板娘看她可怜，打包了份免费甜点塞过来。

“小姑娘，一个人？”邻桌的男人忽然问道。他拿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眸发亮。林晚抬头，那人正冲她笑，眼角有颗小痣，藏在络腮胡下面一点。

“嗯，等个人。”她把甜点推过去，“你吃吧。”

“客气啥。”男人放下手机，把那小碟提拉米苏推回来，“我刚刚刚好，不介意带点走。”

林晚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翻出张名片递过去：“你要是忙，可以加个微信，回头补你单。”

男人扫了一眼，手机“叮”一声响。他合上手机，杯垫轻轻磕了一下，“你那点单，我记下了。”顿了顿，他问，“你是做设计的？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搅动着拿铁，说不出话。她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玻璃缸里的鱼，明明能看见外面的天空，可总也跃不出去。

男人忽然说：“我有个朋友，开了家手作工坊，缺个帮手。你要是不嫌弃，可以去试试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名字叫赵时屿，自己做的木盒很受欢迎。”

林晚皱了皱眉。她听说过赵时屿，圈内小有名气的匠人，据说手艺精湛，就是脾气有点闷。她不想接活，自己刚换了个新方向，不想回头。

“谢谢，”她还是收了名片，“但我最近手头正忙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又自顾自聊了起来，说街角新开的那家日料店味道如何，然后顺嘴提了一句：“我朋友手工坊就在那儿附近，你要是想去，可以顺路看看。”

林晚盯着他眼睛看了一会儿。那人流里的男人，裹着一件米白色风衣，领口竖琴状的褶皱挡住了脖颈，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。他说话的时候，嘴角会微微上扬，像只慵懒的猫。

她忽然想起什么，指着窗外问：“你刚才在看什么？”

男人顺着她目光看去，见街对面有个穿灰色风衣的男人站在梧桐树下。风衣帽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长相。男人皱了皱眉，风衣领子挡住了后脑勺，却还是被林晚一眼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