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揉着太阳穴，站起身时差点被椅子绊倒。一夜没睡，人又虚又轻，跟个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吸血鬼，贪婪地吸着她的精力。她随手关了机，房间瞬间安静下来，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。

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林晚咕咚灌了口凉白开。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冰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帘。凌晨四点的天，黑得像被泼了墨。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昏昏欲暗，像一群没睡醒的老鬼。她眯着眼，正好对上一扇亮着暖光的窗户。

窗户在七楼的楼顶，她要仰起头才能看清玻璃上的影子。男人坐在书桌前，背对着她。他应该在工作，林晚见过他几次，总是这么凌晨还在赶。男人挺拔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，鼻梁很高，下颌线锋利得像刀刻的。她以前老觉得这人有点冷，像座冰山。

突然，楼下的警笛声尖锐地划破夜空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。她愣在原地，下意识看向那扇窗户。男人好像动了一下，她看不清具体动作，但隐约觉得他站了起来。几秒后，窗户的灯熄了。

警笛声由远及近，最后在楼下拐角停下。林晚跑到阳台边缘，探头往下看。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从单元门里出来，正往七楼这边走。其中一个抬手按了按对讲机，嘀咕了几句什么。

林晚缩回头，心脏还在怦怦跳。她想起昨晚加班，收到过一条匿名短信，说有人在她公司楼下徘徊。当时她以为是黑客骚扰，没太在意。现在看来，这人可能真有问题。她下意识地拿出手机，想给闺蜜发条消息。

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删掉了。她觉得有点傻，自己这点事，跟闺蜜说干嘛。而且，她睡得太晚，脑子乱成一团麻。她踱到电脑前，打算再换个地方加班。刚打开笔记本，又听到楼下传来脚步声和摔门声。

估计是两个警察走了。林晚松了口气，靠在椅背上。她看了看时间，凌晨四点半。她得赶紧休息，不然明天又得变成行尸走肉。她关了电脑，躺回床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却怎么也安静不下来，全是警笛声和那个男人高挑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