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他妈的！”林浩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烟屁股烫了个洞。房东在那头催得紧，下个月租还不上，房子就得押金都没了。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额头全是汗。

“得想辙，得想辙……”他嘴里念叨着，眼神扫过凌乱的出租屋。屋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掉漆的桌子。桌上那台二手电脑，屏幕都泛黄了。

手机又响，林浩擦了擦汗接起来：“喂，王哥……什么？下周三？行，行，我尽量凑……”

挂了电话，林浩心烦意乱地靠在墙上。王哥是家二手车行的老板，借他钱不成，倒是给他指了个路——古玩街捡破烂，能换点零花钱。林浩本来不信邪，但眼瞅着要流落街头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兜底那几个硬币。出门前，他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，看起来像个收破烂的。古玩街离他住的地方不算远，走着过去刚好能吹吹风，散散心。

古玩街口，一眼老槐树，树下全是人。卖假古董的，算命的，还有一堆堆捡破烂的。林浩直接往人堆里挤，想找个角落猫着，假装看破烂堆。

他蹲下身，指尖戳了戳一堆布满锈迹的废铁。嗡——脑海一片空白。不是，这破玩意儿连基本属性都没，就是一堆废铁！林浩皱了皱眉，又摸了摸旁边一个破旧的轮胎，还是一样，空空如也。

“妈的，全是垃圾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更烦了。这都能看出个所以然来，合着刚才那老头说的‘能看宝物属性’全是扯淡？那他刚才还信誓旦旦找那老头算命干啥？

就在他灰心丧气的时候，一个嘶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小同志，别光盯着这些铁疙瘩，往那边看看。”

林浩猛地回头，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头正抬眼看着他。老太太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，手里拄着一根锈迹斑斑的拐杖，正费力地往一堆纸板里掏东西。

“老先生，你看啥？”林浩警惕地问。这种地方经常有骗子，冒充古董商专门骗人。

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老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翻找。他的手指很灵活，手指尖掐着几张皱巴巴的报纸，动作轻巧得像在玩什么游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