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卖猪肉，吆喝声在镇口头挣得响。这天格外热，猪圈里的猪拱得欢，苍蝇嗡嗡地围着，老王擦了把汗，喉咙发干。他系着油渍布围裙，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切肉刀，这刀是他花大价钱从刀铺买来的，钢口利，看上去年轻人练过几天，总想着能派上用场。

“来来来，新鲜猪肉，刚宰的，吃着放心！”老王嗓门洪亮，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砧板上溅起小水花。他切开一块猪肉，瘦肉堆叠，肥膘泛着油光，引得隔壁铺子的人也伸长脖子瞅。

刚卖了两块，镇上巡逻的衙役吹着哨子路过。为首的年轻衙役脸皮嫩，斜睨了老王一眼，他那身新绿衣裳在日头下刺眼，腰间别着把短刀，正是镇上的捕快。“卖肉的，今日街上不太平，闲杂人等少走动。”

老王应着“知道”，心里不爽。他摊子离镇公所近，平时衙役们路过都爱买点肉，今日反倒摆着臭架子。他低头剁肉，刀与砧板的撞击声啪啪响，震得苍蝇都飞开几分。

突然，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从街角窜出，隔着老王的摊子就朝猪肉堆扑。老王正忙，没留意，野狗叼起一块碎肉就跑。那衙役嗷一嗓子，“拦住它！”自己却慢吞吞跑过去，手里短刀晃悠，倒像是赶苍蝇似的。

老王火了，噌地站起，抄起切肉刀就追。他个子不高，但腰杆挺得笔直，跟那野狗跑得不慢。周围的人都惊了，有人喊：“老王别追，那畜生该死，你别伤了和气。”

“你管我？”老王吼回去，心里憋屈。他追到狗洞边，一刀劈下去，那野狗夹着尾巴缩回去，叼的肉也甩地上了。衙役凑过来，手心还沾着狗毛：“王哥，别计较，那畜生野性难驯。”

老王心里嘀咕：我王大牛在镇上住了几十年，啥没见过？你们衙门管闲事，我管你狗叼肉？他梗着脖子，拎着刀回摊子。

刚坐下歇气，突然围上来几个镇上的地痞，为首的是开了家小茶馆的王屠户，外号“笑面虎”。他摇着折扇，眯着眼：“哟，老王，最近风头挺劲啊？听说你跟衙门那小子掰了脸？”

老王冷笑：“我碍着你什么事了？”

“那可不一定。”王屠户往摊子前一蹲，扇子停住：“镇上要搞生意，你占着正街口，水涨船高，咱们不好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