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瑶站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。她眨了眨眼，使劲揉了揉额头，可触感依旧，光溜溜的，连个坑都没有。这步摇是她娘亲唯一的遗物，她贴身带着，怎么就没了？！

她猛地转过头，目光像鹰隼一样扫向身后。只见端茶送水的丫鬟翠儿，正慌慌张张地想过来，脚下不小心一绊，整个人趔趄着直直撞了过去。

“哎呀！”翠儿惊呼一声，手里的茶杯脱手而出，骨碌碌滚到苏玉瑶脚边，碎成了八瓣。

苏玉瑶才没空管这个。她几步冲上去，一把抓住翠儿的衣领，脸都憋紫了：“说！我的步摇呢？！”声音又尖又急，活像只护崽的母鸡。

翠儿被她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，吓得魂飞魄散：“主、主子息怒！属下……属下不知啊！”

“不知？”苏玉瑶眯起眼睛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不知？那你怎么解释？我明明粘在额头上的，现在说不知？”

翠儿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了。她鼓起勇气，哭丧着脸道：“是属下、属下不小心碰了主子，手滑……手滑把步摇弄掉了……”

“弄掉？”苏玉瑶哼了一声，指着她自己的额头，“我连个坑都没有，它是从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翠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。

苏玉瑶撇了撇嘴，松开了 grabbed her，但目光依旧凶狠：“算了，你自己下去吧。”说完，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，小心翼翼地吹了吹，仿佛这样就能吹走上面的尘埃。

翠儿如蒙大赦，一溜烟跑掉了。

苏玉瑶重新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里面那张傻白甜的脸，摸了摸额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步摇虽然不大，但分量不轻，怎么可能粘在额头上就跑了呢？除非……

她脑海中灵光一闪。步摇的吊坠处有个小但隐蔽的暗扣，需要用指甲轻轻一抠，就能打开。她娘亲曾教过她，那是方便她晚上应付某些讨厌的人用。难道……难道是她自己掉的？不对，她明明记得自己贴得很牢的。

苏玉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，又摸了摸额头，突然“啊”一声惊呼出来。

她颤抖着手，飞快地掏出指甲缝里的一小片痕迹——那指甲痕的位置，果然和步摇上的小扣子位置对得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