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那股糊味儿算是盖过去了，眼下这片儿更大。野战医院里乱糟糟的，全是伤兵，喊叫的、呻吟的、吐血的，能把人气得肝疼。叶芊芊背着手在原地转悠，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。

带她来的上尉踢了踢门口的担架车，叹气：“芊芊，你来看看吧。这批又从前线冲下来的，全是硬伤。”说着指了指不远处，几顶帐篷里挤满了人。

叶芊芊没客气，几步就窜过去了。帐篷是临时搭的，风一吹就能晃荡。她往里一钻，那股血腥味儿混杂着消毒水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 Crowds of wounded, all groaning, the scene was chaotic.

一个满脸是血的小战士蜷缩在角落里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，手里攥着块绷带，咬得死死的。叶芊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架势，怕是要出事。

“小同志，”她蹲下来，声音尽量放轻，可还是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想死还是想活？”

那小战士猛地睁开眼，眼神狠戾，喉咙里挤出个声音：“我……不想死……”

“那就别喊了，”叶芊芊伸手探了探他额头，烫得像烧红的烙铁，“替我吸口气。”她掐着人中。

小战士的身子猛地一抽，喉头上下滚动了两下，吐出一口污血，又挣扎着吸了口气。叶芊芊这才松手，直起身，眼神扫过周围。

“这谁扎的？”她问上尉，指着旁边一个缩成球的小子。

上尉苦笑：“不知道，可能是疼晕了。”

旁边几个护士想过来帮忙，叶芊芊摆摆手：“你们忙你们的，这俩交给我。”她一把拽起那小战士，又把他扔到担架上，就开始脱他衣服。那小战士挣扎了两下，被叶芊芊几拳就给放老实了。

“别动，”她呵斥一声，动作麻利地给他拆纱布，消毒，最后拿针缝合。整个过程不过三两分钟，那小战士眼皮都没怎么抬。

“好了。”叶芊芊扯掉口罩，拍了拍他的腿，“躺好，我去看看另一个。”

上尉看着她那股子彪悍劲儿，摇摇头，又忍不住佩服。这小丫头，真是块做军医的好料。

叶芊芊走出帐篷，一阵风刮过，吹得她的头发乱糟糟的。她甩了甩头，皱着眉看向远处，那里似乎还有不少伤员。医院不是你家厨房，什么东西烧糊了还愣在这儿，欺负人闻不着啊！她心里嘀咕着，迈开大步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