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捏着那薄薄的离婚证，站在曾经的家门口，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被寒风吹散了。狗男人张天浩带着新欢上门那天，她跟他 Восток 救火似的收拾东西，最后狼狈到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带走。现在想来，那张天浩嘴里的“净身出户”，更像是在她身上刨根问底。

确实净身出户了。这房子归他，车子归他，他们十年婚姻里攒下的所有，一张不剩。林小糖攥着那张红本本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，可张天浩却笑得花枝乱颤，新来的娇妻还体贴地帮他把门关上。

“小糖，以后有事你就跟我们说。”新娇妻柔声柔气，可林小糖从她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鄙夷。好，那就别怪她了。

转身走出那栋她住了十年的房子，冷风刮在脸上，林小糖都没觉得冷。她得去找地方住，找份工作养活自己。可现实啪啪甩了她几巴掌。刚在招聘软件上投了几份简历，打电话过去要么说人已经招满了，要么直接静音。显然，离婚后的林小糖，在这座城市什么人都没用了。

“叮铃铃——”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，林小糖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了皱眉，不想接，可响了几声后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声音很冷漠，没什么起伏，像录音仪似的：“林小糖，到西城老街口那边广场来，我有事跟你谈。”

“谁啊？我不认识。”林小糖试探性问道。
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那头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有些不耐烦，“五分钟后到，迟到或者不来的后果，你自己想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小糖心里嘀咕。谁这么嚣张？还让她五分钟后去广场。她这才想起，为了还张天浩当初给她惹的一屁股债，她几乎把所有能抵押的东西都押了。现在债务逼得紧，她走投无路，突然接到一个这种电话，心里踏实不起来。

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。林小糖叹了口气，拦了辆出租车，往西城老街口赶。

出租车开到地方时，林小糖下车，广场上人流挺多。她四处张望，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棵大树底下，很高，很挺拔，背对着她，正低头看着手机。阳光照在他稀疏的头发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

林小糖走过去，轻声喊道：“请问，你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