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翠翠醒来，脑子嗡嗡响，像刚被卡车碾过似的。身上硬邦邦的，是粗布麻衣，劣质的棉花磨得她后背生疼。鼻尖绕着泥土和牲畜粪便的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嘶……”她抬手想揉眼睛，触到的却是粗糙的布条，而不是熟悉的棉被。这是哪儿？她记得自己本来在工地上摔了一下，醒来就……死了？就这种死法？

杨翠翠眨了好几眼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土坯房，椽子歪歪扭扭，糊墙的黄泥都快掉下来了。窗户上没玻璃，用稀稀拉拉糊着报纸的纸代替。角落里堆着几个干瘪的玉米棒子和两个 Dickens，让她想起小时候过年才能吃上的东西。

这不是二十一世纪。这屋里空气里飘着的，是劣等煤炭烧出的呛人味儿。

“我……穿越了？”杨翠翠摸着下巴，干裂的嘴唇抿了抿。这念头让她心脏狂跳，像发现了宝藏一样兴奋，又像掉进冰窟窿，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。

就在她胡思乱想时，房门被“吱呀”一声推开。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太颤巍巍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碗浑浊的米汤。

“翠翠，醒了？快喝点东西。”老太声音疲惫，浑浊的眼珠子看向杨翠翠，浑不在意她身上那身明显格格不入的“新衣服”。

杨翠翠看着碗里飘着的几粒米和一些看不清的菜叶，咽了口唾沫：“奶奶……家里……没钱了？”她记得，穿越前家里就已经断粮好几天了。

老太叹了口气，把碗往桌上一放，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：“还能有钱？能吃上这碗饭就不错了。你爹在山里砍柴摔坏了腿，老毛病犯了，疼得整宿整宿地哼。你……你还小，就别出去打工了，跟奶奶学学做针线活吧，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。”

杨翠翠眼眶一热。奶奶，爹，还有两个弟弟……这就是她的家人。和二十一世纪那些疼爱她的亲戚比起来，浑身是伤疤，却还惦记着她的家人，更让她觉得心头一酸。

“好，奶奶，我学。”她低下头，开始喝那碗能喂饱人的米汤。干巴巴的，差点把嗓子眼呛着，但这一刻，她觉得比山珍海味还美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还有人说话。

“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