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破店，就在街角，货摊上堆得乱七八糟，烟酒茶叶零食全有，关键是便宜。我每天下班路过，总得进去逛逛，买瓶二锅头，揣兜里暖手。

聚宝盘就搁柜台底下，黑陶碗，白天看着就普通，可天一黑，那碗身上的纹路就开始发亮，像是无数个小星星在动。我管它叫“小黑”，它是我现在唯一的本钱。

这天刚上皮试，手头紧得叮当响，别说扩展小卖部了，就连天黑后去个小馆子掏腰包都觉得肉疼。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儿蹭顿饭呢，店门“砰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“老王头呢？我找他买几分身家的家伙。”

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个女的，年纪不大，打扮得却挺讲究，一身藕荷色的紧身皮衣，配着个银色耳环，眼神儿警惕得很，像只随时要扑咬人的小野猫。

“哟，美女，老王头不在，你找他有啥事儿？”我搓了搓手，尽量显得和气。

“少废话，”女的嗓门不低，带着一股子冲劲，“少罗嗦，我要的就是这摊货！”

“啥玩意儿？”

“这些破烂玩意儿还用问？”她眼睛往摊上一扫，手指头啪啪点着那些瓶瓶罐罐，“值钱的全给我抄下来，开个连锁店，怎么，你不卖？”

我乐了：“姑娘，你这要求也忒大了。你想开连锁店，找对路子了，这破店可不值你说的那些钱。”

“值不值，你开个价！”她眼睛一瞪，似乎真要动手抄摊。

我往后退了两步，不慌不忙从柜台底下把小黑掏出来：“这东西，可能对你有用。”

女的凑近了，借着路灯瞅着小黑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这是……老物件儿？”

“算是吧，”我咧嘴一笑，“这玩意儿邪性，能买东西变多，还能造个无限循环小卖部。”

“无限循环小卖部？你少蒙我！”她不信地摇摇头，“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有啥用。”

“这东西，你用过后就知道了。”我把小黑往她跟前推了推。

她盯着小黑看了半天，伸手想拿，又停住了，咬着嘴唇问：“你要多少钱？”

“五十块。”我张口就报了个数。

女的眼睛瞪圆了，似笑非笑地看着我：“五十块就这东西？”

“嫌贵？”我挑挑眉，“大不了五十块，你要不走，我可就收着自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