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站直了身子，脑子有点懵。这半截烂木头当拐棍使，手边还摸着块黑乎乎的石头——刚才手电筒光扫过去，像是块啥矿石？现在看不清了，黑漆漆的跟没区别。屋子里头阴冷，他裤脚里塞着草梗，硌得慌，走几步都感觉像踩在针堆上。

“嘶……”林风咧了咧嘴，这腿软得跟面条似的。得赶紧挪地方，再待着怕是真要冻僵了。他记得这是村东头王二秃的老宅子，着火那年他还没出生呢，怎么就……脑补了一下着火后的样子，灰头土脸的，比现在还惨。

摸黑走出破屋，月光惨白，照在地上像撒了一层盐。林风深吸口寒气，冻得打了个喷嚏。村子里死一般寂静，连狗叫都听不见。不对劲，这太不对劲了。平常这块地儿，不是狗吠就是鸡鸣，现在连个声儿都没有，邪门！

头一个念头就是村口老槐树下，有户人家姓李，老伴儿前年走了，独居的老汉整夜咳嗽，平日里说话也总sound off。林风记得，老汉家有辆坏掉半边的自行车，推框子似的扔在院里，天一黑就锁着。以前他和小伙伴们最喜欢干的事，就是去那辆破车上撒野，偷老汉的自行车铃。

得去李老汉家找找。林风断定，肯定是他家闹的。这鬼地方，他一个人在，心里直发毛。他拄着拐棍，一步一步挪，月光跟个瞌睡汉似的，明一阵暗一阵的。每走一步，脚底板就那个硌磨感，像踩在碎玻璃渣上。

拐过几道弯，老槐树轮廓出现在前方。再往前，李老汉家亮着灯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今儿个这鬼地方，咋还有灯亮着？他猫着腰凑过去，窗户纸有点稀，能看见屋里人影晃动，亮着盏昏黄的电灯泡。

林风探头往里瞅了瞅，屋里坐着个白发老太太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窗户发呆。这身段，这头发……林风脑子嗡的一声。不对啊，李老汉老伴儿去年就火化了，咋……他看见老太太脖子上系着条红绳，一闪一闪的，在灯光下透着点红光。

“谁啊？”屋里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，“天这么黑，来串门子？”

林风吓得差点把拐棍扔了。这声音……他猛地回头，身后！身后不远处，那辆扔在院角的破自行车上，坐着一个老太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