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着呢，老王，您这会儿找我有事？” 林晓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估计是哪个数字没对得上，他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。那声音挺耳熟的，但在这死寂的办公室里，他宁愿以为是空调管道里钻出来的怪响。

“是啊，晓晓，” 老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点犹豫，“那个……周末能耽误你点时间吗？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林晓皱了皱眉，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旁边空的茶杯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。老王平时不太这样，一来二去都是直来直去的，这磨磨唧唧的倒让他有点不适应。不过，周末……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周五晚上那顿饭的画面。

那天晚上，他住在女友苏菲那边。她挺热情，做了一桌子菜，但林晓的心思明显不在饭上。手机时不时亮一下，是他妈发来的微信，催他回老家一趟。老家那边，有个相亲对象，是他妈硬安排的，是个做销售的，年纪也不小了。

吃饭的时候，苏菲问他：“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？”

林晓当时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工作有点烦。”

苏菲没再追问，但林晓心里清楚，自己回避的不是相亲对象，而是那份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。一边是苏菲这样明明白白喜欢的姑娘，一边是家里安排的相亲，还有一边……那个周末要见的男人。

到底该选哪个？这个问题，像一根刺，扎在他心里好几天了。

“老王，” 林晓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，语气平静下来了些，“什么事？你说。”

老王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递到林晓面前：“是这个项目，下周要跟投资人见面了，你上次提的意见很有道理，我想听听你具体怎么写的。”

林晓扫了一眼文件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这个项目他确实费了点心思，但老王这么一说，他倒有点疑惑了。他记得自己当时是口头提的，后来好像老王说会整理成书面意见。

“我记得我之前是口头跟你说的，” 林晓接过文件，“你让人整理成书面意见了？”

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呃，这个……当时想着你忙，就没太当回事。不过，现在时间紧了，总觉得还是你写的靠谱。”

林晓沉默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