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声音在门口又响了一遍：“晓晓啊，我是说正事，你先空下来听我一句。”

林晓眼皮都没抬，那老好人天天就知道瞎操心。他摸黑按了耳机，外放开，是周杰伦的新歌，闷在耳机里不漏分贝，谁也别想打扰他。键盘声噼里啪啦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烦得他头皮发痒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办公室的玻璃门被推开。周经理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卷，踱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牛皮纸袋。他习惯性咳嗽两声，目光扫过林晓，啧了一声：“老王，你这是干嘛？跟小火苗较劲呢？”

老王乐呵呵地凑近：“我就说这小子事儿多，你看，又屏蔽我。周总，您瞧瞧，这活儿……”

周经理没理会老王，径直走到林晓身后，伸手“啪”地一下戳了他后脑勺，力道不重，但足够让林晓手一抖，键盘上几个字符变乱码了。

“啧，”周经理皱眉，“怎么跟你说话呢？沉迷工作？那个‘凤凰计划’的客户催得紧，方案下周就要最终版，你到底忙到什么时候能给我个准信？”

林晓这才慢吞吞地摘了耳机，揉着发胀的后脑勺：“催什么催，人总得吃饭睡觉吧？这才刚开始，您就急了，到时候出问题还不是我担？”

周经理眯着眼看他，半天没说话，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，把那牛皮纸袋往桌上一扔：“给你个憋屈脸。这是客户那边新要的几个参考案例，你自己加进去。另外，晚上王总请客，项目饭局，你也必须去。”

“王总请客？”林晓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手机没电，兜里只有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估计是昨天出门顺带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去不了，这周末有……”

“有屁快放！周末有啥比这个重要？”周经理不耐烦地打断他，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，他掏出来一看，眉头皱得更紧，“哦，我去接个电话，你先忙。”说完，没多看林晓一眼就走出去了。

老王赶紧凑上来：“晓晓，周总发火了？那客户不好惹，您得赶紧弄。”

林晓拿起桌上的牛皮纸袋，抽出里面的资料，只看了一眼封面就无语了。又是些奢侈品行业的案例，跟他们做的小B端软件差了十万八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