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”林峰把伞往旁边一甩，在法拉盛嘈杂的街道上拐了个弯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。地铁里太挤了，人挨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挤出来一身汗，再被雨一冲，黏糊糊的恶心。口袋里剩下的那五十块，连一星期的快餐都买不着，更别提什么“走上人生巅峰”了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瞅见不远处的墙角，好像多了一个东西。不是什么新开的店，就是一个孤零零的玻璃亭子，不是那种亮晶晶的太空感设计，反而有点破旧，像是哪个展览剩下的道具，孤零零地杵在街边，透着点邪门。亭子上没招牌，只有一个发光的牌子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母写着：“次元商店”。

“次元商店？”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词儿听着就 ℕ逼。纽约这种地方，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没有？什么拉美神父、俄罗斯套娃、非洲部落神器……他平时最讨厌这种乱七八糟的，谁闲着没事跑来这儿看个破亭子？可这破亭子偏偏就开在他退路附近，不瞅都瞅见。

“管他呢，”林峰摸了摸口袋里那五十块，又看了看那亭子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“总比回去啃面包强。”

亭子门一推，吱呀一声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声音都没有。林峰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这才看清里面有张长条台子，旁边一个几乎和台子一样高的、破破烂烂的机器，屏幕都是裂的，不知道还能不能用。边上还挂着个说明书，花花绿绿的，潦草地写着：“投币购买，按需选择。”

林峰皱眉，“投币？这玩意儿是自动售货机？”他走过去想碰碰那机器，手刚碰到，一股电流似的刺激让他缩回手。“嘶——”他妈的居然有电！不是强电，就是那种让人心头发麻的微电。

他退后两步，盯着那块破屏幕。屏幕上没什么，就是一片雪花，偶尔闪过几个乱码。旁边有个小小的投币口，看起来比硬币孔大一点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林峰不死心地又凑近了点。就在这时，屏幕突然亮了！不是刺眼的白光，而是一串流光，慢慢汇聚成一个巨大的、旋转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出现了一个苍老、佝偻的身影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、像是戏服的东西，正对着他笑，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