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一声粗口带着浓烈的烟草味砸在老旧出租屋的地上，bill把烟头摁灭在鞋底，用力碾了碾，像是碾死什么不大不小的虫子。

房间里廉价的白炽灯泡忽明忽灭，把bill扭曲成一张阴影重重的脸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眼神迷茫地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没整理过的破布。

这不是他该待的地方。

昨晚的记忆像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，把bill浇醒。他记得自己是在一场该死的爆炸里糊掉的，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——“这也太他妈蠢了。”

怎么蠢？就是被那个阴险的小人暗算，狗带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的地点。本来他是要回去的，搞清楚当年那桩大买卖是谁搞的鬼，好顺藤摸瓜弄点钱出来养老。结果呢？一步走错，满盘皆输了。

意外重生就算了，可这一世是怎么回事？

他记得自己名义上是精神病院的医生，但实际上是个被黑社会的打手冒充的。原本的身体主人心智脆弱，在第一次见到病人那种眼神的时候，就彻底崩溃了，现在这个身体…… bill打了个冷颤。

他站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在屋里转了两圈。屋子很小，一股子馊味儿，像是什么东西被扔在这里忘了扔。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明星海报，还有一个算命先生画的乱七八糟的画，用红笔画了个“囍”字在上面。

“恭喜发财？” bill自言自语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
疯病的世界？他重生到了一个全是疯子的世界？这也是 bill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太对劲。按理说，重生应该是好事，至少他不用再担心被那个小人说死了，可……

“你听说了吗？院里新来的那个病人，好像挺聪明的。”穿着白色工服，梳着油头发的中年男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晃荡着一根烟卷，眼睛滴溜溜转，“昨天护士跟他说话，他居然接上话了，那眼神，啧啧……”

中年男人压低声音，凑到 bill耳边：“你说他是不是装出来的？我看他那样子，八成是知道点啥，不然怎么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中年男人突然一脸呆滞地看着墙角，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bill皱着眉头：“老王，你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