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bill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眼前这片破败的出租屋，简直比他上辈子记忆里还要破。墙皮大块大块掉，露出里面发霉的石膏，墙角还挂着蜘蛛网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。

上辈子，他就是住这儿，天天抽烟喝酒，等着被那个该死的庄晓晓一刀捅死。他 bill，堂堂一个商业奇才，怎么就栽在女人手里了？重生回来，他发誓，这次无论如何要摆正位置，弄明白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。

可这开局，怎么就这么离谱？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。窗外天色暗了下来，路灯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散开，一片混沌。他皱着眉头，努力回想上辈子这个时候……好像也没这么暗吧？记忆里的出租屋外，明明还有收废品的吆喝声，还有零星的汽车喇叭。

“不对劲。”bill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转身，冲到那台老旧的黑色电话机前，拿起听筒，胡乱拨了一串号码。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电话响了很久，才被接起来。

“喂？哪位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着像是没睡醒。

bill深吸一口气：“我是 bill，找王医生。”

对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：“bill？哦……是你啊。有事吗？”

bill压低声音：“王医生，你说……这个世界…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？”

电话那头的王医生似乎被他说懵了，顿了好一会儿才回话：“不对劲？怎么说？”

“你看看外面，”bill压低声音，“有没有人……挺正常的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指的是……脑子正常的。”

王医生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，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。“正常？”他拖长了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，“bill，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把自己搞坏了？现在觉得天旋地转？”

bill皱紧了眉头：“王医生，我这感觉……很真切。你负责这一区，难道就没发现什么……不对劲的？”

“不对劲？”王医生笑了，那笑声有点尖锐，像指甲刮玻璃，“ bill，你是不是最近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