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。”bill又骂了一句，唾沫星子喷出来老远，砸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。他揉着太阳穴，眼前这片破败的出租屋，简直比他上辈子记忆里还要破。墙皮大块大块掉，露出里面发霉的石膏，墙角还挂着蜘蛛网，细得跟头发丝似的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来晃去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bill心里骂咧咧的。他挣扎着爬起来，身上酸痛得像被十几辆卡车轮番碾过。这具身体属于一个叫阿强的精神病院病人，但关键是，这破地方怎么看怎么像精神病院的病房。

他一个鲤鱼打挺跳上床，借着窗户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墙上贴着一张叠成豆腐块的纸。bill好奇地撕下来，展开一看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林医生，我好了，想出院。”

林医生？精神病院的医生？bill嘴角抽了抽，这写的跟小学生作文似的。他随手翻了翻，里面全是些涂鸦和类似日记的东西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疯狂。

“草。”bill低声骂了一句，这他妈是要他配合演疯子？他重生回来就想要个正常身份，怎么摊上这么个情况？算了，既来之则安之，反正bill不死，四海为家。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

bill摸索着找到手机，开机，屏幕上显示着“低电量”。他叹了口气，找到充电器，插上。没一会儿，手机提示电量充足。bill点开通讯录，翻到一个备注为“林医生”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？哪位？”

“我是阿强，我想出院。”bill模仿着纸上写的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
“阿强？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胡闹！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？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。

“我想好了，林医生。我好了，真的好了。”bill硬着头皮说。

“好了？我怎么没感觉到？你跟我回病房一趟，我仔细看看。”林医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“不了，林医生。我真的好了，我想找个地方自己静一静。”bill撒了个谎，他可不想回去继续受那份罪。

“你自己一个人在外头能行吗？万一……”林医生还在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