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，外面真的在下雨啊，还打雷呢，好吓人。”叶念淼缩在叶莘渺身边，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外套下摆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往窗外使劲瞅。

叶莘渺低头看了看妹妹煞白的小脸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打在阳台上那几盆快要蔫掉的绿植上。空气里都是潮湿的土腥味，让人心里一阵发堵。

“嗯，在看什么？”叶莘渺抬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她正忙着处理手头的合同，合同上的条款密密麻麻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蟑螂。

叶念淼却没注意到姐姐的心情，她把脸埋在姐姐颈窝里，小声嘀咕：“我就是在看楼下新搬来的那个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，“那个穿白衣服的小哥哥，他好像也在看雨。”

叶莘渺动作一顿，拆开文档的指尖顿在半空。楼下新搬来的？她上周好像见过，是个开着跑车的年轻男人，领带歪了角，眼角带着薄茧。他怎么会在这儿？

“哪个白衣服的？哪个角度？”叶莘渺随口问道，心思却不在这上面。

“就是那个，背着黑色背包的！”叶念淼像发现了新大陆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“他刚才还伸手接了一片落下来的叶子呢，好浪漫哦！”

叶莘渺嘴角扯了扯，想笑又不想笑。女孩子嘛，总是容易被这种诗情画意的东西诱惑。她抬手，艰难地压下翻涌的烦躁，叹了口气：“行了，你去喝点水，别愣在窗户边。”

“好！”叶念淼屁颠屁颠去了厨房，没一会儿端着两杯温水回来，一杯递给姐姐。

叶莘渺接过来，抿了一小口，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。她看着妹妹蹦蹦跳跳转了个圈，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，突然想起什么。

“念淼，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压低了，“你记得我给你讲过，我们家祖上是做什么的吗？”

叶念淼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又慢慢融化了。她摇摇头：“有点印象，好像是做船的？”

“嗯，”叶莘渺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，“我们姓叶，和‘舟’同音。据说当年我们叶家，是专门给官府造战船的。后来……后来没落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像是咬着后槽牙：“我们家最新款的游艇，下周就要被查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