莘渺盯着手机屏幕，指尖划过那救了她的陌生号码。一串乱码，发话人备注是“谢谢”。她皱了皱眉，这个号码能打来的概率微乎其微。她活了大半年，除了家里人，就没人出过这种手笔。

妹妹念淼抱着手机，蹲在街道对面那棵大槐树下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那分明是姐姐的号码，可接通后却只有嘟嘟声。她咬着下唇，指尖在手机边缘打着转。她知道姐姐这脾气，要是被人撞破，保不齐会出什么事。毕竟念淼听说了，是叶父公司的一个小职员，被姐姐当场揭穿在咖啡厅里玩手机。叶家那口子可容不得半点风言风语。

念淼抿了抿唇，想起刚才给姐姐发消息时那刺眼的“谢谢”。她不是姐姐啊，凭什么让她替姐姐道歉？可小职员要是真丢了饭碗，念淼心里也堵得慌。她掏出手机，翻到刚才那条消息，手指悬在“回”字上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莘渺转过身，恰好对上妹妹那躲闪的眼神。她挑了挑眉，不再说话，径直走向停在巷口的车。念淼犹豫着，最终还是迈开了脚步。莘渺一上车，立刻锁了门，后视镜里，妹妹那张纠结的脸逐渐变小。

“姐，”念淼气喘吁吁地跑到车边，抓着车门就喊，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莘渺没回头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念淼，你很有闲啊。上次你偷钱的事，忘了？”

念淼一愣，随即眼眶一红，“姐，我……”

“没必要解释。”莘渺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我受够了。以后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
“姐！”念淼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一码归一码好不好？你得罪了人，不该由我替你买单啊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莘渺转回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你觉得我可怜？想英雄救美？念淼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以前那样，永远会为你们遮风挡雨？”

念淼抿着唇，眼里的水汽在车灯下闪烁。她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苍凉得让人心碎。“对啊，姐。你一直都是这样啊。”她松开手，退到路边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叫，“以前你打工那会儿，还不是一样……”

莘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念淼转身跑开，跑出几步又停住，回头冲着车喊，“姐，我告诉你，我不管你怎么想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