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曦猛地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，人没站稳，手里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她低头就看见一叠打印出来的纸张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摊开，像一下子被戳破了肚皮的鱼，哗啦哗啦渗着墨水印记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傅以曦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。她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职场小白，今天第一次被派来这家据说跺跺脚整个A市都要抖三抖的集团送文件。这么一撞撞进去的是谁？根据资料，这家集团的掌舵人，程砚，三十五岁，据说从不近女色的传奇人物。

“起来。”冰冷却带着压力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傅以曦懵懵懂懂地抬起头，就看见一双深邃得能将她吸进去的眸子。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，像万年不化的冰川，却又让人无法忽视。她认得他，集团海报上的男人，总是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指优雅地夹着雪茄，眼神睥睨天下。今天他没穿西装，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休闲装，但那气场比穿西装时更甚，仿佛周遭空气都因为他的到来变得稀薄了几分。

“文员。”她下意识报上自己的身份。

没等程砚说话，一个穿着风衣的男子匆匆从旁边的电梯间跑出来，看到傅以曦立刻堆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：“哎呀，这位小姐是吧？刚才程总在开会，你先在这里等一下，我带你去找个安静的地方。”

傅以曦刚想点头，却被程砚伸手拦住了。

“我叫他带我过去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
风衣男尴尬地挠挠头，但还是恭敬地退到了一边。傅以曦看着程砚，感觉像只被大猫盯上的小老鼠，浑身不自在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说“谢谢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程砚没再说什么，转身便走。傅以曦赶紧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弯腰把文件捡起来，想要跟上，脚下却一绊，差点又摔倒。她手一抖，刚捡起来的文件又被扔了出去。

“你……”程砚停下了脚步，头也不回地看着她。

傅以曦脸一红，囁嚅道：“我……我走路没看着路。”

程砚沉默了两秒，突然弯腰，一把将那叠文件捞了起来，递还给她。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，让傅以曦像被电流击中一样，猛地缩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