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曦拼命把散落一地的文件往桌面上扒拉，手忙脚乱得像个刚被灌了酒的 Fool，可那该死的男人依旧杵在原地，连根手指都没动。镜面般的地砖上，她那件价值不菲的香奈儿套装裙下摆都皱成了一团，更别提刚脱地就踩到一片墨水印上——这简直是要命的窘境。

“对…对不起！”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声音这么磕巴，简直像被谁抢了走舌头。头埋得低低，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，可脖颈后却传来一双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住她的发顶，力道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得人发毛。

目光终于敢抬起来时，撞进一片冷得像西伯利亚的眸子。男人很高，白西装衬得身形挺拔得不像话，但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，实在让人捉急得慌。

“程砚？”傅以曦听见自己像蚊子哼哼般的声音，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这名字……她不是撞了程氏集团的掌权人？难怪下手这么狠，动不动就威胁别人来着。

程砚抬手，下巴微扬，动作优雅得像只巡视领地的猫。“怎么，傅小姐这就忘了？”他指了指那片狼藉的地，好整以暇地问，“昨晚是谁在我公司楼下撒泼哭闹，说不想拿了offer？”

娱乐圈里，傅以曦是出了名的叛逆。上一家工作室嫌她不肯配合炒作，她直接跑路；签了这家，又被发现偷偷接了个不良商演，闹得差点被封杀。好死不死，最后辗转进了程砚的地盘——程氏娱乐。

傅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昨晚……是程砚助理说要给她发offer时，她不小心打翻了水杯，顺带把助理给呛了半天。后来又因为合同条款被删减，一时冲动就闹得离家出走。结果……还真穿小鞋了？
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横竖也是错，死不认账肯定不行，但真要辩解，又怕越描越黑。这男人眼神太毒了，她随便一个撇嘴，都能被解读成“理亏欲辩”。

“捡东西。”程砚没再说话，偏头看了眼腕表，语气像是在赶时间，“我还有会。”

得，被人抓了个现行，还连带波及了公司的会议。傅以曦认命地蹲下去继续捡文件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大理石边角。这地砖冷冰冰的，她的手却越来越烫，心虚得像揣了只兔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