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曦把文件往桌上一摔，砰地一声脆响，震得旁边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跳。她气得浑身发抖，胸口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狂跳。凭什么啊！她辛辛苦苦干了大半月，就差这份签字确认了，他倒好，一纸解约让她白忙活。这程砚，真是够狠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心情。不行，不能就这么算了！她傅以曦是谁，是爬起来就能再战三百回合的主儿。她撸起袖子，抄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就要往那份解约函上画押。

“傅小姐，麻烦把笔放下。”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傅以曦回头，就看见程砚阴沉着脸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那份解约函。他今天穿了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身姿挺拔，脸色却比那克制的西装还黑。那双深邃的眸子盯着她，像带着寒气的冰块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“程总监，你看我干嘛？解约函我自己会签。”傅以曦梗着脖子，梗气地回道。

程砚往前走了一步，距离她近在咫尺。他很高，他微微低头，就能看到她微微上扬的嘴角，因为愤怒，而显得有些扭曲。

“傅以曦，你是不是忘了是谁给你这个机会的？你以为那个项目是谁给你的？”程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
傅以曦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一声：“程总监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不就是看我在学校里跟许总走得近，就故意给我穿小鞋吗？枉我还对你那么客气，你居然还这么对我！”

程砚眉头紧皱，脸上闪过一丝阴鸷：“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？我给你机会，是看我可怜，不想耽误你的青春。现在知道真相了，是不是很失望？”

“我可怜？程砚，你别逗了！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，很天真，才会对你这么好？我现在知道了，原来我真的是太天真了！”傅以曦的声音哽咽了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程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他最见不得女人哭，尤其是这个女人。他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股莫名的不安压下去。

“傅以曦，我不想跟你计较。”程砚深吸一口气，试图缓和气氛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这个项目不是你想象的那样，许总那边，你根本没办法应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