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以曦盯着那封皱巴巴的解约书，手指关节都因为用力攥紧而发白。窗外暮色渐沉，写字楼里的灯光映在她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像被蒙了层阴霾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来，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尖锐得刺耳。今天下午，她好不容易争取到的项目，程砚一句话就否了。理由？文件不完整。完整？她明明已经跑断了腿，该有的资料、该补的签字，她哪一样没弄？就差最后一步签字确认，他倒好，直接判了死刑。

凭什么啊！

傅以曦抓起包，风风火火地往外走。走到公司门口，正好遇到程砚的车。他坐在车里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只抬眼瞥了她一眼。

“傅小姐，晚上有个庆功宴，该准备的东西都带齐了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块冰。

傅以曦停下脚步，没好气地问：“程总，您要解约是吧？麻烦您别绕弯子。”

车里传出程砚淡淡的 scoff 声音，“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，不用我重复。”

聪明人？傅以曦气笑了。她何曾不聪明？就是太憋屈！她转身想走，手被车门挡了一下，钥匙串从口袋里滑出来，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。

程砚忍不住开口：“捡起来。”

傅以曦没动，梗着脖子走到车尾，直接弯腰去捡。她的动作很冲，像是要跟谁置气。程砚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钥匙串有六把，镌刻着公司LOGO的，是她的车钥匙。还有五把，他猜，应该是她备用。她平时总丢三落四，车钥匙更是三天两头找不着。

他把车门又打开一点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：“明天早上送你去机场。”

傅以曦猛地回头，眼睛像要喷火：“程砚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就是，你被解约了，活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别拿这种态度跟我说话。”

傅以曦看着他，胸口闷得不行。明明是气，却莫名觉得委屈。她突然笑了，笑得没来由的难听：“哦？程总这是要赶尽杀绝啊？连车都不要了？”

程砚看着她，眼神里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波动，但很快又没了。他发动车子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。“后视镜里看到你很碍眼，我开快一点。”

说完，车子像一道黑色的闪电，迅速汇入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