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那封薄薄的解约书往回收进包里，转身就走。电梯里人不多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，一下又一下。傅以曦盯着门上反射出的自己的影子，那双眼睛里是翻江倒海的委屈，还有一股子不认命的倔强。

“傅以曦。”身后突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她动作一顿，转过身。程砚站在电梯口，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，衬得他身形挺拔，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似乎刚从办公室出来。

傅以曦攥紧了包带，没说话，算是无声抗议。

电梯门在两人之间打开又合上。程砚没动，她也没动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傅以曦觉得自己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兔子，明明是他先惹事的，非但没道歉，现在还像个胜利者一样看她。

“你昨天跟我提的解约，我没签。”程砚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傅以曦心惊。

“哦？”傅以曦挑眉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怎么？程总反悔了？”

“不是反悔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一步也没让，“是觉得我处理得不够公正？”

傅以曦攥紧的指节松了松，但还是没吭声。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无非是觉得她一个小助理逼得他这个大老板太难堪，随便甩块糖就打发她了。

程砚看着她沉默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伸手，递过来一个文件封。傅以曦下意识想躲，却被他稳稳接住。

“这个月你的工资，还有年底奖金，都在里面。”没等她反应，他已经转身，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现在你可以走了。”

说完，他大步走出电梯，留下傅以曦一个人站在原地，手里握着那个沉甸甸的文件封，心乱得像团麻。

她打开封口，里面是几沓崭新的一张张红票子和一张银行卡信息。她数了数，这个月工资是正常的，年底十二万的奖金……这可是在他们签完合同后的第一个月！

傅以曦盯着银行卡信息，手指微微颤抖。不是心疼钱，是意外，是荒谬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下心里的波澜。程砚，你这是在做什么？

她走出写字楼，暮色已经完全铺满了天空。晚风有点凉，吹散了些白天的闷热。傅以曦站在路边，拿出手机想叫车，却看到程砚的车已经停在不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