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林追上来的时候，苏晚正把那份被篡改过的报告往桌上一摔，塑料落地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她捏着眉心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"苏姐，您看……王总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"小林小心翼翼地凑近，脸上写满了担忧。苏晚这几天没日没夜地赶项目，脸色本就不好看。

"误会？"苏晚冷笑一声，翻开报告的页脚，看到自己上周签字的日期盖了个模糊的红章，"我倒是想问问他，当初签字的时候怎么没问一句。"她突然抓起桌子上的内线电话，"喂，人事部张经理，我找你有点事。"

小林看着苏晚挂断电话的背影，咽了口唾沫。这种时候她反而更拼了，要是这个项目丢了，苏氏集团那点根基就得被连根拔起。但苏晚今天明显不对劲，连带着办公室气氛都冷了下来。

"苏姐，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？"小林试探着问。苏晚难得地没答话，只是眼神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，像只嗅到猎物的狼。

下午三点，王总果然亲自打来电话。电话刚接通，苏晚就听见他怒吼："苏晚！我那几百万的投入怎么变成亏损了！"电话那头传来翻文件的声音，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
"王总急什么？是您让我下周三汇报，还是现在？"她故意放软了声音，"数据显示，您的投资回报率比预期高出了点。"王总那边突然静了两秒，"高出了多少？"

"百分之一。"苏晚顿了顿，"只要您改成下周三汇报，就能多出将近十个人的年终奖金。"她知道王总最在乎的就是这点利益往来。

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声，"也好，那就按你说的办。"苏晚又补了一句，"对了，王总上次让我转交的股份？麻烦您尽快处理。"

挂了电话，苏晚转头看向窗外。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里，有个小男孩正抱着布偶熊啃薯片。她想起上周邻居送来的照片，那个笑得像个小太阳的孩子。说不定他们早就见过，只是自己没认出来。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夫发来的消息："离婚后，我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。"

苏晚把消息删掉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巧克力罐塞进包里。等电梯的时候，她看见那个小男孩跑开了，转而抱着个兔子玩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