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走出写字楼，晚风一吹，吹得他有点发懵。今天开那个季度复盘会，老板引经据典，唾沫横飞，硬是把个报表扯到宇宙大爆炸去了。林凡全程就负责点头，偶尔点头的时候差点把下巴拍地上。这下好了，脑子现在真的嗡嗡的，像装了个永动机似的。

他晃晃悠悠往地铁站走，想着回家先睡死过去了得了。路过公园的时候，夜色正浓，路灯把树影拉得老长。林凡嗯了一声，想绕开那片树阴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

“哎哟！”他低呼一声，低头一看，脚边有个半截砖头。他弯腰捡起来，顺手就往垃圾桶扔。结果手一抖，砖头脱手飞了出去，砸中了旁边树上的路灯，滋啦一声灭了。

林凡：“……”

他赶紧走过去想看看灯泡坏了没，结果刚一靠近，就听见树上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。那声音调子贼高，像是有人拿一把刀在钢丝上走，又尖又扯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抬头往树上瞅。黑漆漆的树冠里，还真有个白影在晃悠。那影子穿着一身旗装，脑袋歪得厉害，左手还拿着把破蒲扇，一下一下往树干上敲。

“唱得挺欢啊？”林凡小声嘀咕。

那影子好像听见了，猛地停下唱腔，惨白的脸上出现一张人脸。那张脸皱得像块豆腐，眼睛没眼珠子，嘴角咧得极大，正死死盯着林凡。

“你是何方妖孽，竟敢打扰本爷唱戏！”旗装鬼卒吹胡子瞪眼，声音又尖又哑，跟个破旧的风箱似的。

林凡心里一寒，这玩意儿……不会是 oven gọi đồ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后退两步：“哥，您唱您的，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砸了您灯具。”

旗装鬼卒哼了一声，不依不饶：“灯具？哼，那是本爷的道具！今儿个就跟你没完！”

林凡头皮发麻，往后退：“我错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哥，您高抬贵手啊。”

旗装鬼卒非但不依，反而一步步逼近，蒲扇一下下拍在树干上，发出啪啪的响声，跟打鼓似的。

林凡腿肚子都软了，哆哆嗦嗦掏出手机：“哥，实在不好意思，我……我手机响了，我得接个电话，先走一步，改日请您喝茶！”

旗装鬼卒瞪眼：“接什么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