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慕辰宇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感觉自己像个刚被抢完的土匪窝的剩余物资。这男人今晚心情格外好，难得没用那双深邃得能让人溺死的眼神杀人。她捧着个马克杯，里面有速溶咖啡，味道像是从化粪池里提炼的，但比起旁边那杯82年拉菲，她的咖啡简直是民工当年口粮。

“慕总，”林薇小心翼翼开口，“这个项目报告您看过了吗？我这边……”

“嗯。”慕辰宇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林薇感觉这声音像锤子砸在她心上，“不过七成，细节要再补补。”

林薇心里哀嚎，这都哪个CEO当到如此水准了？七成就七成呗，她连夜改都改不完，明天早上太阳刚出来，她就被烤成烤红薯了。但面上她只能堆笑，“好的好的，我这就改，绝对让您满意！”

慕辰宇满意地点点头，这才端起那杯拉菲，轻轻抿了一口。林薇看着那酒液在水晶杯里晃悠，那颜色，她都想舔一口试试。可惜她不是狗，就算饿死了，也得守着做人的底线。

末了，慕辰宇放下酒杯，杯底在桌上磕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在给林薇的神经再敲警钟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自己那身手工定制的西装，仿佛刚才坐在这里的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。

“明天你过来的时候，记得带份文件。”慕辰宇语气平淡，但林薇还是听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
“好……好。”林薇被这压迫感搞得手心冒汗，赶紧应着。

“晚安。”慕辰宇转身，留下一个高挑挺拔的背影，以及对她的最后一道命令。

林薇看着门关上的声音，感觉自己的魂都快被吓飞了。这男人，活得跟修罗似的，喜怒无常，像个月初十五的怨鬼。她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。月亮挂得老高，被城市灯光映得灰蒙蒙的，像块用旧了的破布。

“妈的，不就是钱吗？值得这么上头？”林薇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，“蠢货，遇到这种精分型人格，早跑早活。”

可跑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。她手里没多少钱，这房子还是慕辰宇租的，水电费还没交。最关键的是，当初签的那个协议，白纸黑字写着，她必须陪他一年，否则钱她一分拿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