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见素把西红柿码得整整齐齐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他掂了掂手里这个，又捻了捻那个，像是在摸一样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新鲜的西红柿都难卖，还带病毒的，真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谁他娘的关心这些。

下午五点多，老城区墙根下那片锯齿状的阴影里，人声开始嘈杂起来。收摊的、串门的、遛弯的，呼啦啦聚了一堆。王见素麻利地收拾东西，没一会儿，筐子、擦布、秤，堆在旁边。他叹了口气，摸出烟盒，磕出一支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烟味混着汗味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王大哥，今儿个看着挺灵光的啊，西红柿卖出去不少。”

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，王见素回头，是住在前面两家的老刘。老刘是个退休的校工，人老实，除了串串门，也没别的营生。

“路线熟呗，”王见素吐了口烟，“没见着哪个老主顾今天没来啊。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今天卖出去的，也就一半多一点，剩下的堆在那儿，看着就发蔫。

老刘嘿嘿一笑：“老王，我看你这摊儿跟个谜似的。前脚刚摆，后脚就有人蹲那儿看，还问这问那的。”说着，老刘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这事儿我憋了好几天，怕是跟你不相干，又怕是.")

王见素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老刘，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他嫌老刘磨叽，最近这摊儿生意，总有些莫名其妙的人来打探，搅得人心烦。

“是，是，王大哥，我这儿……我这儿就是有点事儿，想问问你认不认识个人。”老刘搓着手，眼神躲闪，“也不是啥要紧的事儿，就是……就是有人看见个女的，穿红衣服，提个布包，往北边去了。”

王见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红衣服？提布包？哪儿的人啊？”

“就说是……说是二十年前，那事儿……”

“二十年前？！”王见素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刘，你说的是二十年前那桩悬案？”

老刘点点头，吞了口唾沫：“是，是这么个事儿。前两天晚上，就有人跟我说，看见个女的，说是……说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越来越小，“说是受害者家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