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见素把西红柿码得整整齐齐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他掂了掂手里这个，又捻了捻那个，像是在摸一样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新鲜的西红柿都难卖，还带病毒的，真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谁他娘的关心这些。

摊子收了，他揣着还没卖几个钱的零碎，拐进一条破败的小巷。巷子又窄又黑，尽头一扇老旧的铁门锁得死死的。王见素从裤兜里摸出钥匙，插进锁眼里，转了两圈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
他进去，借着手机灯晃悠。这儿是他藏私房钱的地方，靠着墙根堆着几个纸箱，里面装着几件收来的旧货。今天鬼使神差地，他想再看看那块玉佩。

玉佩是块老物件，青绿色，有天然的内里纹路，握在手里温温的。王见素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，仔细端详着。玉佩边缘磨得圆润，可有一处，似乎新添了道划痕，细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“谁他娘的动过它？”王见素皱起眉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东西是他从老坟场捡到的，当时就觉得邪门，后来又卷入那桩悬案，更是疑心重重。

他正琢磨着，手机突然“嗡”地一声震动。低头一看，是老爹发来的短信：“晚上回家吃饭，给你带了红烧肉。”

王见素嘴角咧了咧，想起老爹在电话里絮叨：“你要是还在外面混，就给我滚回来。那点破钱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

“行，今晚回去。”他回了个字，把玉佩揣回兜里，靠着墙根坐下。巷子里蚊子嗡嗡叫，热风裹着灰尘吹过来，有点呛。

他想起二十年前的案子。死者是个小贩，就在这条巷口摆摊，死的很蹊跷，当时查了半天没结果。警察对他说过，现场没发现什么线索，只有死者手里那把破秤砣，有点奇怪。

“难道……”王见素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监控不见了。”

王见素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死者的外孙，案子牵扯太大，这些年一直提心吊胆。这条短信是谁发的？是冲着他来的，还是故弄玄虚？

他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巷子外面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