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见素把西红柿码得整整齐齐，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深红。他掂了掂手里这个，又捻了捻那个，像是在摸一样，心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年头，连新鲜的西红柿都难卖，还带病毒的，真是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谁他娘的关心这些。

他摊子前面冷冷清清，只有几个苍蝇嗡嗡地转悠。王见素擦了擦汗，从布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，拧开仰头灌了几口。这瓶水是他早上从小区门口小卖部买的，算是最奢侈的消费了。

“老王，看看，今天什么水货？”旁边一个挑着煤球炉子的小伙子凑过来说。

王见素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能有什么水货？都是正经货，产地直供。”

小伙子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。王见素看着他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小子，去年偷了他好几根扁担，被他抓了个现行，结果人家爹是街道主任，愣是把他给保下来了。王见素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他，继续摆弄他的西红柿。

下午两三点的时候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。他把王见素摊子里的东西扫视了一遍，眉头紧锁道：“这西红柿，怎么看着就不新鲜？”

王见素心里一沉，这要是被懂行的挑出毛病，他这摊子生意可就彻底黄了。他连忙解释道：“大哥，您误会了，这都是早上刚摘的，地头直供，保证新鲜！”

中年男人挑了挑眉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走了。王见素松了口气，暗自庆幸没出事。他正准备收摊，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。

“王见素，你在这里摆摊？”年轻人开口问道。

王见素一愣，连忙答道：“是啊，警察同志，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年轻人眉头紧锁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，按了一下：“我们要找你谈谈。”

王见素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，怎么突然成了警察关注的对象？他一边把东西收拾起来，一边问道：“同志，到底是谁举报了我？”

年轻人没有回答，只是催促道：“快点，我们要走了。”

王见素无奈，只能跟着年轻人走。一路上，他心里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他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，自己明明就是个摆摊的，怎么会被警察盯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