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第二天是顶着俩黑眼圈去上课的。教授讲的是世界各地的神秘生物传说，讲到澳洲毒蛇那段，他脑子里全是昨晚那玩意儿黏糊糊的触手。后面几个哥们儿在笑他，他嘴角抽动两下，硬把这茬咽了回去。

中午吃饭，王磊脸色不大好看。老李没来，多亏了那天体老师把他俩调开了，不然这顿饭还怎么吃？他扒拉着饭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李这货，昨晚喝完酒去哪了？就这么不见了？还是……王磊不敢想。

午休的时候，他又去老李宿舍转悠了一圈。宿舍门虚掩着，老李的床铺乱糟糟的，跟昨晚他看到的没差。王磊鬼使神差地弯腰，往床底下瞅。这次没再发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。不过，他倒是注意到，老李桌子上的那盆仙人掌，叶子少了一片，旁边还有个不太明显的划痕。

谁干的？王磊心里嘀咕。他蹲下来，借着窗户的光仔细看那划痕。不细看倒没事，仔细一看，那痕迹边缘，似乎还粘着一点……就像某种黏液一样的东西。王磊皱了皱眉，伸手摸了一下。那黏液已经干硬了，但摸上去还是滑溜溜的。一股说不出来的土腥味儿，还有点像……昨天晚上闻到的味道？

这事儿，绝不能告诉别人。王磊暗下决心。他那傻逼舍友，估计是去哪鬼混了，闹出这么大动静来，真被学校开除，谁也保不住他。可那床底下的东西……王磊后背有点发凉。

他站起身，正准备走，眼角余光瞥见老李的鞋柜。鞋柜最下层，放着几双拖鞋，其中一双，鞋跟处沾着几块黑乎乎的，像是泥块，但又不太像。王磊皱着眉走过去，把那双拖鞋提了起来。

泥块下面，露出一道缝隙。王磊凑近了，伸手往里掏。摸了半天，他摸出了一样东西——半截断裂的塑料尺子。

尺子？王磊愣住了。老李平时用尺子干嘛？他最近是不是学什么新东西了？他把尺子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字，很模糊，像是被人用指甲划过的：“制……度……”

制度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跟学校有什么制度冲突？还是他偷偷在搞什么？他把尺子放回原处，关上鞋柜，心里越来越乱。老李到底去哪了？那晚，在老李宿舍门口看到的人，真的只是他喝醉了产生的幻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