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伟蹲在地铁口，看着眼前的一地狼藉，血压有点高。那包子是他跑两公里早市抢的，刚出炉，芝麻还没蹭干净呢，就这么见了阎王。他咬着后槽牙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等着那个肇事者出来认罪。

两列地铁一前一后开进来，人潮像水开似的又涌了上来。被撞的那个家伙，西装革履的，估计是赶着去谈什么大买卖，哼哧哼哧往前挪，压根没看他这摊子。老张伟心里骂骂咧咧，摔人吃了不吐骨头，这种人活着欠收拾。

他正准备骂脏话呢，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：“哎呀，这谁啊，还在这儿蹲着呢。”

老张伟闻声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小伙子走过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子。这打扮忒娘了点，但小伙子挺精神，说话也利索。他蹲下来，帮老张伟把包子捡起来，还顺手把地上的芝麻渣扫到一边：“哥们儿，没事吧？看你这腰，都直不起来了。”

老张伟掂量着手里的包子，估摸着捡回来的没撒多少，便咧嘴一笑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包子遭了罪。”他看着小伙子，越看越觉得这人不一般，眼神太亮了，像……像那种从小在蜜罐子里泡大的。

小伙子也不嫌弃，捏了捏包子，又拍拍上面的灰：“可惜了，刚买的吧？下次注意点。”他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我，我叫苏晓，刚搬来附近，对这儿不熟。”

老张伟握紧手里的包子，感觉这包子忽然变得不一样了。苏晓？这名字，听着就不是一般人。他心里嘀咕，这人打扮这么娘，偏偏声音又那么冲，这是唱的哪一出？

正琢磨着呢，一辆黑色宾利平稳地停下，车门开了，下来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，身后跟着两个保镖。那男人环顾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老张伟身上，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男人厉声呵斥。

苏晓赶紧往前一步：“爸，没事没事，就是这老伯不小心踩到的。”

那男人这才注意到老张伟，上下打量一番，嘴里啧啧有声：“跟你说了多少次，出门要小心！你看，现在好了，东西都撒了。”他转向苏晓，脸上露出点不满，“你怎么搞的，跟着这老头是什么意思？”

老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这眼神……这气场，哪是普通人能装的出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