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紧，想起刚才攥她手的是个男的。她头也不抬，书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轻轻“啪”一声合上本子。声音不大，刚好能让那人听见。

“有事？”她声音冷得像撒了盐，眼睛依旧没抬，盯着自己摊开的课本封面。

那男生喉咙里咕噜一声，脸微微发红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。他踌躇了一下，还是把一直揣在兜里的纸条给掏出来了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，声音有点磕巴：“那个……同学，你……”

林薇看着递过来的纸条，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。她没动，等着对方再说。

教室里其他同学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变化，有几道目光暧昧地投了过来，小声议论着。林薇没理会，也没心思理会。

“嗯？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“我……我叫陈阳。”男生似乎鼓足了勇气，说话时有点紧张，“我看……你看你这课桌，好像有点脏了。”

林薇这才低头看向课桌，目光扫过蒙了一层灰的桌面，又瞥了眼纸条。陈阳脸更红了，眼神躲闪：“我……我带了……湿巾，你想用吗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轻响。陈阳的心跳有点快，紧张地看着她。

“不用。”她最终还是拒绝了。

陈阳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又赶紧说：“那我……那我帮你擦一下吧？”

林薇目光落在他脸上，陈阳被她看得更紧张了，手背不自觉地攥成了拳。林薇没再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

陈阳如蒙大赦，赶紧掏出湿巾，笨拙地开始擦拭林薇的课桌。他的动作有些笨拙，时不时会碰到她的书本，但他立刻会住手，道歉的声音飞快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
林薇看着他忙活的背影，眼神算不上温柔，但也没再继续拒绝。她只是静静地看着，的过程中拿出了一支笔，在课本的扉页上随意画着一个小小的冰块图案。

陈阳擦完，擦了又看了一遍，确定桌面已经足够干净，才小心翼翼地收回手和湿巾，把东西塞回兜里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口道：“那个……我能走了吗？”

林薇头还是没抬：“嗯。”

陈阳松了口气，转身离开，动作略显僵硬。走了几步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转过身，脸上带着询问的表情，但没说话，只是指了指林薇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