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写字的笔尖有点抖。不是紧张，是气。气那个转校生，李哲。那家伙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，搞得她像块被盯上的肥肉似的，浑身不自在。

“有事？”她头都没抬，声音冷得能冻掉单膝跪地求饶的青蛙。

李哲晾在空中的脚尖动了动，脸上那点被她怼回去的红晕还没褪干净，此刻像被火烧一样，更难看了。“那个……林薇同学，早上好，中午好，晚上好……”他支支吾吾，眼睛有点飘忽，在手心搓了搓，“我找你有事，关于……呃……昨天我们的约定。”

约定？林薇嗤了一声，抬眼瞥了他一下。啧，这小子，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？昨天她不是说过暂时不搞这些没用的，他倒好，耳朵是吃西瓜掉了一半，还是故意装傻充愣？真是麻烦。

“没什么事我正忙着呢。”她把书本往前推了推，故意把里页露出来，那上面记满了各科重点，密密麻麻的，杀气腾腾。意思很明显——别来烦我。

李哲盯着那密密麻麻的字，眼神有点发直。他好像永远搞不懂，林薇这冰山的底子有多厚，还有多少层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手，又忍不住抬头看林薇。她今天好像特别冷，连眼角的余光都带着寒气，让他后颈的发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林薇同学，我们还是去门口说吧。”他有点怂，但又觉得事儿憋在心里不痛快，迎着她的目光，努力挤出一个笑脸，“就几句。”

林薇眼睛轻轻眯了眯，没说话，这是典型的想惹她生气，结果把自己绕进去的铁证。她慢悠悠站起来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，动作一气呵成，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
李哲见状，赶紧站直了身子，别过头去，装作很忙的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

门口风挺大。

林薇裹紧校服外套，确认李哲跟上了，才道：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

“就是……”李哲清了清嗓子，脸更红了，“昨天……我好像没表达清楚。我说的……不是什么拉钩许愿，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些，“是，如果……如果学校组织的那个旅游，你缺人，可以叫我。我……擅长爬山，体力好，可以保护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旅游？爬山？她什么时候说过要参加旅游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