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！”个小子奶声奶气地喊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我，小手还揪着我衣角晃悠，“娘，再过两天就要开考了，状元哥哥说他要努力，你呢，你也要加油啊！”

我嘴角抽抽，试图把脸绷正：“我说小祖宗，这才多大点事儿，至于激动成这样吗？养你姐你姐这么大，我啥时候不是在使劲？”

“可是！”小子梗着小脖子，小手指着门口，“爹爹说，状元哥哥要是考中了状元，娘你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亲！”

“……”我 derail 了，差点没把刚漱过的口水和馒头渣一起喷出去。

最伟大的母亲？我摸着自己这饱经风霜的额头，再想想小子身后，那个扫地挑水累出腰肌劳损的状元大宝，真是连个下马威都懒得给我留。

正琢磨着怎么回这小子，外头又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，然后是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阿娘醒了？”

我赶紧换上得体的笑脸，拍了拍小子的手背：“赶紧松开，让爹爹进来，我看看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偷偷吃糖了，脸又这么红。”

男人穿着一身粗布衣服，显然是下了地。他脸上带着风霜之色，但眼神清亮，正是我那老实巴交的状元大宝。他走进来，看到小子还揪着我，立马笑着伸手：“别揪阿娘了，爹爹跟你说正事儿。”

小子乖乖松开手，仰着脸问：“爹爹，状元哥哥真的能考中状元吗？”

大宝蹲下来，揉了揉小子的脑袋：“只要他肯努力，肯定行。阿娘，你也别光愁他，你还得操心今年收成呢，再过两三个月就开春了，估摸着得准备种子了。”

我嘴角一抽，赶紧把“最伟大的母亲”的话岔开：“就是就是，你个当爹的，就想着收成，自家孩子要考试，倒是没个当爹的心疼。行了行了，知道你关心庄稼了。”

大宝憨憨一笑：“儿媳妇不是说了嘛，家里一切都要以孩子为重。”

小子清了清嗓子，认真脸：“爹爹，娘，我来考状元，不是考个玩儿的。等考中了，我就去京城当官，挣大钱，给咱们家盖大瓦房，让阿娘再也不用干这么多的活。”

我看着他这小大人似的模样，心里又好笑又好气。盖大瓦房？这年头凭空想出这么大点子，也是没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