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子里的泥土散发着一股湿漉漉的腥气，混杂着野草的根须腐烂的味道。林凡光着膀子，只穿条破旧的裤衩，手里攥着一把磨得发亮的铁锹，在田埂上来回踱步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地摔了铁锹，“这鬼天气，说变天就变天，前两天还日头炙烤，今天就下起了冷雨。”

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棚顶上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脸。他抹了一把，继续干活。刚开垦出来的地，土块硬邦邦的，挖起来费劲。他咬着牙，把每一块土都翻过来，捡出石子和草根。

“拓荒骑士……”林凡有气无力地念叨着，嘴里还咳了两声，“这名字听着挺带劲，实际上跟挖土工没区别。”

他想起之前报名的时候，那所谓的“拓荒骑士”选拔，根本就是个骗局。所谓的福利，就是给一块地，让你自力更生。连块像样的工具都没有，只能用生锈的铁锹来翻地。

“操！”林凡吼了一声，把铁锹插进土里，双手撑地站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腰肢。棚子太小，转个身都得小心翼翼。雨水顺着棚顶的破洞漏下来，在他脚下汇成一个小水洼。

他脱下湿透的T恤，拧了拧，扔到一边。这破玩意儿穿一天就硬邦邦的，蚊虫叮咬得还不得劲儿。

“这地得赶紧种上，不然错过了节气……”林凡看着西边天边逐渐暗下去的光线，心里直发毛。他原本是个小老板，突然穿越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，成天跟泥土打交道，真是受够了。

雨水终于停了，天色却更暗了。林凡直起腰，呼出一口白气，感觉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但他还是硬着头皮，开始往地里撒种子。

种子是他自己找来的，都是些粗生的野草。他不知道能不能成活，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“希望别太饿……”林凡心里嘀咕着，把种子一把把撒进土里，再用铁锹浅浅地盖上一层土。

夜幕降临，林凡蜷缩在棚子里，听着外面的风声。他有点儿兴奋，又有点儿忐忑。兴奋的是，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种地；忐忑的是，他不知道有没有结果。

“不管怎么说，明天就能知道。”林凡闭上眼睛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凡就醒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爬出棚子，直奔田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