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棚子顶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凡把脑袋从破旧的草席窗帘缝隙里伸出去，狠狠吸了一口带着土腥气的湿冷空气。妈的，真冻人。

他缩回头，草席破了个洞，风钻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。这鬼天气，说变就变，他想。前两天太阳火辣得跟要烧起来似的，地都快裂开了，种子都快干了。现在呢，下起这没完没了的冷雨，刚铺好的苗圃地，怕是要被冲成一片烂泥塘。

林凡光着膀子，那块洗得发白的粗布看不出是什么颜色了，背后还印着几道被野草划破的口子。他哆哆嗦嗦摸了摸怀里，摸到了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早上啃的，现在估计早饿了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，他咧嘴笑了，饿死我了他妈的。

但想想地里的活儿，他立马打起了精神。拓荒骑士这活儿，就是苦，比他以前在地球工地搬砖还苦。没工资，没休假，连个遮风挡雨像样的棚子都没有。就这破棚子，还是他从老 batching 那里“抢”来的，名义上是“租”。

“得赶紧去看看地。”林凡套上裤衩，抓起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就往外面走。雨太大了，泥水混着雨水在地上溅起老高，踩上去软得像踩在豆腐上。

刚走到那片新开垦的小田埂，还没走近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铁锹。不会是狼吧？这附近有狼，前几天还跟一只碰见过，差点送了命。他还特意绕了老大一圈才敢来这片地。

他悄悄猫着腰，躲在一丛高大的野草后面，小心翼翼往前凑。雨太大，看不太清楚，只能隐约看到几个黑影在田埂上来回走动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一个粗嘎的声音吼道，带着酒气。

林凡心里一沉，“他妈的，是人！”他松了口气，但随即又紧张起来。是人？什么人？不会是来抢地的吧？他现在这点地，都是他一分一厘开出来的，血汗钱啊！

就在这时，一个黑影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猛地朝林凡这边瞥了一眼。林凡吓得差点从草丛里滚下去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黑影也看清了，愣了一下，随即骂骂咧咧道：“妈的，是个傻逼。”

林凡腾地站起来，握紧铁锹吼道：“你们想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