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分开？" 林凡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住，这词从苏晴嘴里说出来，轻飘飘的，却像块石头砸在心湖里，激起巨大的涟漪。

"你说清楚，到底怎么了？" 他压着声音，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，但发际线那几根叛逆的头发还是倔强地竖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又陷入了沉默，这一次，林凡甚至能想象到苏晴咬着嘴唇的样子。他们公司最近是资金链断裂了，几个大单黄了，上面压下来的指标又死死地钉着，催款电话从早打晚打，几乎要把人逼疯了。林凡虽然不是老板，但作为核心骨干，压力比谁都大。

"林凡，我不爱你了。" 好久，苏晴才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的冰冷。

不爱了？林凡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被敲了个闷棍。他想起上次见面时，苏晴眼里的疲惫和挣扎，难道自己真的做得那么糟糕？说了几句狠话，还是把自己累垮了？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"是不是公司……" 林凡试探着问，话没说完，就被苏晴打断。

"是，公司那边彻底没希望了。张总他们一晚上连轴转，资金根本凑不齐，今天早上银行那边就通知了封账户。" 苏晴的声音带着一丝崩溃，"我不能看着公司一起烂下去，也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。"

麻烦？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现在哪还有什么麻烦？身无分文可能都得夸张，但那又怎么样？他现在有的是时间，有的是精力……

"林凡，我们分开吧。你为了公司，头发都白了，人也瘦了一圈。我不想看到你这样。" 苏晴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愧疚，"我们……好聚好散，行吗？"

好聚好散？林凡深吸一口气，再吸一口气。手机从手里滑落，在床头柜上响了一声闷响，他都没去理会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一团被拆散了的线，怎么也理不清。

苏晴……公司……破产…… 这些词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。他真的要和苏晴分开了吗？他不是应该在想办法如何东山再起吗？怎么脑子里的声音全是这些有的没的？

"嗯。" 他最终只是轻轻应了一声。 "林凡？你同意了？" 苏晴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快答应。 "嗯。" 林凡又应了一声，然后匆匆挂断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