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头往窗户上一瞅，外面阴沉沉的，天色都快擦黑了。他抿了口粗瓷茶碗里的淡茶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唉……”他叹了口气，“这鬼天气，又得下雨。”

屋子里点着一盏豆大的油灯，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。角落里，堆着几本破破烂烂的旧书，都是些温习用的魔法课本。老林头自己是个半吊子魔法学徒，学得不怎么样，能赖到现在，全靠勉强及格。

“小李啊……”老林头晃了晃手里的旧书，“《基础元素操控》又复习了吗？”

屋里静了一下。半晌，一个闷闷的声音应道：“嗯……还差几页。”

“还差几页？！”老林头拍了下大腿，“都学多久了？你这动作比磨墨还慢！”

名叫小李的徒弟缩在角落里，小声嘀咕：“老师，我……我就是记不住。”

老林头 weekdays out ，“记不住就多练！你看看窗外那棵歪脖子树，用了三天才把风吹灭一根火柴……”

“噗嗤”一声，小李憋着笑出了声。他是知道自家师父的，嘴上严厉，心不坏。老师傅自己学那玩意儿都抓瞎，还能指望他把小李教成个什么样？不过，师父的脾气一上来，那两只眼睛能喷火，还是得装装乖。

老林头哼了一声，不再说。油灯的火苗轻轻跳着，把小李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他拿起书，却半天没翻，只盯着那油灯呆。灯芯结了个小小的花，正歪着，照得他眼皮发涩。

“师父是嘴硬。”小李心里嘀咕，“其实他也没怎么教我……”

平时练功，老师傅就坐在那儿喝茶看天花板。小李跑过去问，他就说：“意念集中，感受元素流动。”小李感受来感受去，就感觉自己胃里翻江倒海。问别人，别人也说：“师父说得对，要用心体会。”小李心虚地一缩脖子，继续把火柴往歪脖子树上点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小李打了个哈欠，眼皮越来越沉。

“不行……”他揉了揉眼睛，“今天就算了。”

他合上书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也就是准备眯一会儿眼。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，像是打雷，又像是有人在拉风箱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林头也坐直了，警惕地往窗外瞅。

紧接着，一股阴冷的风猛地灌了进来，吹得油灯花都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