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拿着离婚协议书，浑身发抖地站在江家大门口。门口的雕塑威严肃穆，阳光照在上面，闪闪发亮，可照不进我心里去。当初追我的时候，江亦辰那张脸比这雕塑还耀眼，现在想来，真是恶心。

“咚咚咚。”我鼓足勇气按响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佣人探头问：“请问您是……”

“我找江亦辰。”我声音发颤。

佣人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门牌，冷冷地说：“江先生不在。”

“他在吗？”我追问，“我有急事！”

“说了不在，您还有事吗？”佣人语气不耐烦起来，“没看到这里不接待访客吗？”

我这才发现门口居然立着一块“非请勿扰”的牌子。真是讽刺，当初我提着行李箱上门，他可是笑着把我迎进来的，说什么“老婆来了，就是贵客”。现在我被扫地出门，反倒连个 person 都见不到。

我攥紧了离婚协议书，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。里面写得明明白白，净身出户，连他送我的钻戒都要收回去。想起那枚戒指，我的心就像被狠狠剜了一刀。当初他说买给我，是给我一个家的象征。现在……呵，家的象征？我看是卖身契还差不多！

“行，我不打扰了。”我咬着牙，转身往外走。

走出几步，却听到身后传来汽车引擎声。我回头一看，江亦辰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一半的脸。

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我，眼神有点复杂，但更多的是一种看戏般的玩味。他慢悠悠地解开安全带，踩油门跟了上来。

我坐在自己的小破车里，心想他该不会是来嘲笑我的吧？要是我早知道他会跟上来，我肯定不会穿这么可笑的连衣裙。珠江夜景在车窗外流淌，霓虹闪烁，我却觉得眼前一片黑暗。

车子在一家餐厅门口停下。江亦辰推开车门下车，走到我车窗边，推开车门。

“上车吧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。

我看着他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车内弥漫着他专属的香水味，让我想起曾经的甜蜜。现在想来，那味道就像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
我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服务员端上menu，江亦辰却没动。他看着我，半晌才开口：“离婚协议，我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