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搅动着杯子里最后一勺焦糖，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。小雅那边刚发来消息，抢答昨晚的题目，还抱怨教授出的题目是不是故意刁难他们。林薇失笑，拿起手机回敬了个鬼脸。

咖啡馆的门轻轻推开，照进一束阳光，落在刚走到门口的男人脸上。是江辰。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放下手机，假装在整理桌子上的东西。江辰的眼神扫过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，就转身找了个空位坐下。

“一杯拿铁，谢谢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，似乎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。

林薇点点头，转身去点单。背对着他的时候，林薇才敢偷偷吸了口气。上次见面，还是三个月前他们在公司楼下偶遇的。那天江辰看起来神采奕奕，只是笑着跟她说“好久不见”的时候，眼神里的温度却好像结了冰。

收银机发出清脆的响声，林薇转过身，将咖啡递过去。江辰接过去，没说话，直接转向窗外。林薇站在旁边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“你要走了？”林薇忍不住问。

江辰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：“工作。”
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不知道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，“你呢？还在这里？”

林薇点点头：“小雅还在上研究生，我就跟着。”

江辰沉默了几秒，似乎是回忆着什么，又像是没什么好回忆的。他拿起咖啡，喝了一大口，白色的泡沫在唇边漾开，然后慢慢消散。

“林薇，”他突然开口，“我们……”

林薇的心猛地一沉，握着点单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
“分手吧。”江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但林薇能感觉到，那两个字像一把钝刀，慢慢地割开两人之间那层维持了很久的平衡。

林薇的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好。”

江辰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快，愣了一下，然后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松了口气：“我……”

“我明白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，“都半年了，你想放下的时间，是我该走了。”

江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看向窗外。阳光很好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远远的，好像另一个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