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一抖，勺子里的焦糖差点洒出来。她眨眨眼，再看时，江辰已经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公文包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容，只是那笑容似乎……有点勉强。

"薇薇？"他声音低了点，眼睛却不由自主瞟向桌上那杯明显是女人喝过的咖啡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手机收起来，朝他扬了扬下巴："喏，江大教授。"她故意拖长了音，想逗逗他，又怕他误会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江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随即又舒展开，走到她对面坐下："刚下课？"他指了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的面包。

"嗯，小雅非要拉我来上完这堂课。"林薇搅了搅杯子，让暗红的焦糖酱重新凝在表面，像一抹心事。"你呢？今天最后一节是通识课吧？我看见好多人往那边跑，以为你也会逃课出来。"

江辰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"逃课？我这是等学生散了再走吧。"他顿了顿，又问："你在等谁？"

林薇心里一凛，面上却轻松地笑道："没人啊，路过顺便坐坐。"她低头看着杯子，小声说："咖啡，谢谢。"伸手想碰桌上的小费箱，手刚碰到就被江辰抓住了。

"不用。"他声音很轻，却不容置疑。

林薇缩回手，总觉得背后有点发凉，嗔怪道："你这个人就是太严肃了，不像小雅，大大咧咧的。"她说到小雅，眼神不由自主亮了亮。

江辰看着她，沉默了几秒，忽然说："小雅……怎么样？"他问得小心翼翼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他该是听小雅说起过自己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"挺好的，更新了朋友圈，说今天题目真是变态。"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"不过，我觉得……有些人，还是算了比较好。"

江辰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，没问是谁。林薇看着他黑沉沉的眼睛，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她想起昨晚小雅发来的消息，那些抱怨和委屈，像一根根针，扎得她心烦。

"怎么了？"江辰突然问。

"没什么。"林薇搅着咖啡，把勺子重重放下，声音有点闷。"就是觉得，有些人，就算再不舍，也没必要一直放在心上。"她笑了笑，"你看我，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在说什么了。